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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人世幽微中,洞察圣殿的辉光 ——孙艳文学论

陈关强


孙艳老师精心构筑的中篇小说《恋人未满》直陈爱情故事,她常用虚幻的空间混淆读者的感受,足够清晰的逻辑感和真实感将所有的遇见消融于述说之中,达到现实和理想的交融,凸现出人物在场的逼真感:市场策划经理方无愁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邂逅“谪仙”纪雨航,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命运的安排,两人因了解到相知,其间虽然免不了历尽波折,最终女孩还是在悠扬的口琴声中翩翩起舞,并且戴上男主人翁的祖母绿项链。在丰盈典丽的文字中完成了方无愁情感进程的轨迹,张扬着真爱的斑斓色调。

故事中纪雨航因第一任女朋友脚踩两船而分手,第二任女朋友吕柔心也不是省油的灯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,觉得美不应该被辜负,可是浪漫的爱情怎么不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打败?结果还是劳燕双飞。务实的纪雨航理想中的恋人是能居家过日子,这显然是方无愁无疑了。

孙老师作为小说的缔造者,亲自参与介入年轻人相爱的历程,在细腻唯美的情调中故事缓缓展开:“纪雨航凝视着方无愁的眼睛,那是一双特别干净、坦荡的眼睛,她的眼睛里蕴含着比海还要宽阔的胸怀,这是令他着迷的地方……”而方无愁显然也明白自已对纪雨航动心了,“因为爱着他的爱,因为梦着他的梦。”深情的人在自我搭建的谱系和象限内终于确认双方为灵魂伴侣。

小说贴近生话,自然流畅的情愫在戏剧化的阐述中,接近普世性核心,也是爱的命题:两个人,两颗心,如果喜欢对方,大胆地说声:“我爱你!”不负时光不负卿。

创作难在内顷性表达,也是心理描写,这是先贤说过的一句话。纵观孙老师的作品,她擅长以女性视角对人物内心勘察,冷静捕捉恋爱中男女微妙的浪漫情愫,笔锋一直深入到内心难测之处,呈现才情储备调配出的文学节奏,在细致入微的建构中注入灵魂互吸的力量感。

相比于世俗性的描写,孙艳老师更侧重于文本品质性呈展,在丰盈而有意味的书写中,诉诸真挚的情感,追溯和诉说人生百态,深挖人性中不可规避的“善”和“恶”对峙时的心志状态,作品赋予的生命直视中,让我们体察到人世的辉光。

这位高洁灵魂塑造的天赋者,在游刃有余的阐释中,还原了成长、命运、婚姻家庭的本真命题,让情节的滋生、漫出,甚至向上升起中逐渐抵达文学的标高。

短篇小说《拐点》将笔触探秘到人性最幽暗地带,展现现实生活的另类图景。王如意本来是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年,却因生殖器系统出了问题,严重到不能生育的程度,知道这个消息后,“王如意的心刹那间掉入冰窟,他的脸上迅速蒙上一层薄汗,唇色发乌,手微微发抖着,仿佛那几个字正张着血盆大口,要将他一口呑灭。”邻村女孩晓得这件事后,均避而远之,其实他也不想祸害别人。

这是人间至爱的具象书写,情感的表达内顷而精准。

一家之长的王有德,秉承着简单有效的生存理念,为传宗接代的“生病”儿子冲喜,花“棺材本钱”从人贩子手里领回秀儿。在这个平凡人物的身上透射着泥土般色彩,人物形象内涵在文本的递进中变得丰赡。

“嫁”进家门的秀儿来说,意味着以后当不了母亲,这种情况对于花一样年龄的女人来说,“该有多么凄惨啊!”

这是倾听生命的回音与升腾,人物在跌宕中颠沛流离,情缘枷锁与平安幸福互相错位置换。幸好秀儿在商场拣回一位遭遗弃的孩子,视为己出,日子本该如此平静的继续下去,可是孩子的生身母亲黄平和一位大汉找上门来,以拐卖为理由要抢回孩子。

作为不负责任的黄平,显然玷污了“母亲”这两个字,她和秀儿的形象是在对比性的架构中凸现,人物栩栩如生,也是小说视域范式的转换。对于黄平的胡搅蛮缠,“秀儿绷紧了身子,气得身体发抖,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恐惧”,可是在这种处境中,依然不忘牵着小孩的手,拍着背安慰小蝶。

“小蝶乖巧地点点头,拉紧了妈妈的手。”

能够支持,安慰有共同遭遇的生命,是孙艳老师赋予作品的价值和能量,秀儿和可怜的小蝶在人世里可谓互为镜像,始终渗透着与命运抗衡的坚韧和崇高。

在慌乱之中,“大汉则上前一把揪住秀儿,拉扯她的头发……,秀儿拚命挣扎,大喊‘救命!救命!’凄厉的声音合着警铃声,划破上空。”这是护犊情深,是一曲母爱的赞歌,是向黑恶势力不屈的宣战。

人贩子为了金钱铤而走险,是社会古老且原始的罪恶,是人性毒瘤的另一面,也是对受害者心理负向冲击的长期存在。《拐点》在错愕的沉浮人生中,阐释了人性救赎蕴藉的振拔力量,是孙艳对社会世相深沉考量中流淌出的文字。

《旺财的“生财有道”》这篇小说讲述的是钱旺财的成长简史,再现时代变迁中年轻人奋斗、坚持和命运,用朴实而鲜活的语言传达而出,详实深刻地映射着社会的图像。

孙艳老师的系列小说中,题材是沉潜的,无言的,若隐若现中闪烁着圣殿般的光芒,而孙艳显然是看见这种闪光的东西,并以心灵的对话式处理,让文学变得很具可读性,不乏现实的质地和肌理。她对世事的体悟与思量是通透的,呈现的恒定价值理念其实是的灵魂本色。

[发布时间:2023-01-19 16:23:17 ] [阅读次数:354 次] [打印本页] [关闭本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