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诗词作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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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望海农乐园:秋光里的耕耘与欢歌
渤海湾的风,把秋意揉进了鲅鱼圈的小望海农乐园,一脚踏进这里,便撞进了满目的鲜活。田畴分块,菜畦齐整,花海铺陈,连空气里都飘着瓜果与泥土的清甜,像把“人间烟火”与“诗意闲趣”揉成了一帧流动的画。
菜园是这里最热闹的角落。方方正正的菜地一块连着一块,有的挂着“私家菜园”的小木牌,是租地人亲手侍弄的一方天地;有的缀满了农乐园自种的蔬果,热热闹闹挤成一片。
红辣椒像串起的小灯笼,垂在枝桠间晃悠;黄瓜顶着嫩黄的花,藏在翠绿的藤叶里;茄子裹着紫绒衣,沉甸甸压弯了茎秆;还有瓠子、倭瓜在藤蔓间蔓延,圆滚滚的果实透着憨态。
不远处的玉米秆直挺挺站成列,穗子缀着浅褐的须,风一吹便簌簌响;谷穗却偏生得温柔,沉甸甸垂着头,金黄的颗粒裹在薄壳里,像攒了一夏的阳光。若分不清谷子与稻子也无妨,只看那垂首的穗子、饱满的颗粒,便知是土地要递出的秋实。
转过菜畦,便是一片晃眼的花海。各色花簇成片铺开,粉的、紫的、黄的,在秋阳下开得热烈,风过时翻起层层花浪,引得蜂蝶绕着花丛打转。花海与菜园仅隔一条田埂,一边是“春种夏耘”的踏实,一边是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的浪漫,倒把农乐园的趣味衬得愈发鲜活。
最是人间烟火处,要数那飘着香气的大锅灶。铁锅里炖着刚从园子里摘的豆角、玉米,咕嘟声里裹着食材的本味,闻着就让人想起儿时的农家饭。
来这儿的人,或是租一块菜地,亲手摘一把新鲜的黄瓜、辣椒,体验“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”的闲逸;或是牵着孩子穿梭花海,看蝴蝶停在指尖;或是围坐大锅灶旁,等一锅热乎的炖菜上桌。不用刻意寻诗,“采菊东篱下”的悠然,“稻花香里说丰年”的喜悦,早就在这一摘、一赏、一尝间,悄悄落进了心里。
仙人岛上槐花香
槐花开啦!
仙人岛上坡漫山遍野的槐花,串串洁白,缀满枝头,淡淡素雅的清香,弥满了四野。似乎散漫零乱,却又井然有序;似乎千篇一律,却又各具情韵。
井旁泽畔,山脚岩边,房前屋后,槐树深深浅浅地绿着,高高低低地绿着。似乎铺了天,也盖了地。就将一幢幢茅檐瓦舍,拥簇在那宽泛温厚的绿里了。隐隐绰绰的,星星点点的,宛若童话中满盈着柔情的小岛。无风时,自然是静静脉脉地承盈着阳光,娴淑雅静。一早一晚微斜的风里,也轻软软地摇,翩跹跹地舞;像极了活泼顽皮的村姑,在碧蓝的天宇下,妩媚婀娜地调笑嬉闹;衣袂飘飘,眉展唇翕之际,俯仰生姿。
然后,就仙人岛槐花大放了的时候。那一串串的花穗,其实早就含苞着了。只是一直都害羞似地含着,不肯绽放。这时候终于忍不住,扑哧一声就笑了。刚在叶丛里探出脸来,就飘溢出馥郁的香。随了风的传送,那香就仿佛有脚,四处走动了;浓浓淡淡地,让人老远就嗅得着,且直入了心脾肺腑之间。
仙人岛的槐花是极素朴的。淡蓝或浅紫,又细又碎,像极了蚕豆花的繁密。这时节走进槐林中,你永远也别想弄明白,那些并不粗硕的枝桠,咋会开出那么多花来。摘一穗,再摘一穗,轻握手中,掌心里便满是微微的柔凉、滑腻。那感受,是再舒适不过的。若还有闲致,剥开花瓣,便会有细嫩、浅黄的花蕊绽出来;送入口中,有淡淡的回甜和略略的清苦。小时候我就吃了不少,每回从林子里出来,都弄得跟采花归来的蜂一样。
而真正的蜂,早迷醉于那花的海洋里了。那些脆薄的翅翼,在阳光下,轻轻盈盈地颤动着,在花叶间,忙忙碌碌地游弋着。从这穗到那穗,从这树到那树,从这片到那片;花无尽,蜂也不息。田野里,村庄中,便满是嘤嘤嗡嗡的蜂鸣了——就像在那绿丛里,正隐秘地启动着一支庞大的微型机群。
到花谢蜂去,叶也绿得更稠、更旺了。在那深浓里,却又垂挂出一串串的荚角来。先是嫩而薄的。渐渐地,就饱满了,丰盈了。那是荚里结了籽实。据说,那籽实与根、叶一样,也可以入药,清热祛火的,只不知学名为何。那深浓的绿里,也还有鸟儿,麻雀或斑鸠,甚至喜鹊,吱喳着,啁啾着,热热闹闹;虽不清妙典雅,却是一派纯然的欢乐与祥和。
现在,能看见成片槐树的机会少之又少了;但对槐的印象,反倒更清晰,更结实了。感觉里,家乡那些槐树,似乎是一直盘根错结地,绕缠在我心中,执拗不息地荫庇着我,也锥刺着我,使我时时感到幸福的疼痛。也许,这便是所谓的“情结”吧。就像先民们用来记事的绳疙瘩,它让我时时记取着自己生命的初源和根本。
东庄的故事
今年4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,我与几位朋友到鲅鱼圈东部的一个小山村,一个如诗如画的景象映入我的眼帘,姑娘们坐在房檐下,静静地在做刺绣,神态那么安详,手艺是那么熟练精巧,一针针、一线线,绣出了姑娘对美好生活的憧憬,玫瑰色幸福的梦:花丛中的蝴蝶,在翩跹上下;火红的牡丹花,在向阳开放;在粉红的丝绢上,飞起了金色的凤凰;几盏宫灯,在晕光处,有多少优雅的风韵;几簇幽幽的地瓜花,似乎正在散发出馥郁的香气……姑娘含情脉脉象初恋时那么带点娇羞,虔情的心灵,仿佛要把人间最美好的愿望,甜蜜的种子、爱情的琼浆一股脑儿播种和编织进去。
刺绣,特别是手工刺绣,以工整细致的绣法,富丽调和的色泽,巧妙的设计构思和富于装饰性均称的特色,博得了人们共同的喜爱。赢得了国际市场极高的声誉。它像美丽的青鸟远涉重洋:不论在漫天飞雪的贝加尔湖,种植橡胶树林的南美洲,多雾的伦敦,繁华的东京银座,牧羊的阿根廷,多金刚石的安哥拉…..不论在宴会的餐桌上,在锒着绿石的琴台上,在灯烛朦胧的寝室里,都有她的芳踪。她是多么惹人喜爱。夏夜,当你来到新加坡街头蓊蔚的梧桐浓荫带来新凉,看到别墅的窗口挂着中国制造的网眼窗帘,你会觉得自豪;又会像“他乡遇故知”那样感到亲切!那时从室内传出悠扬的琴声,沾染着柠檬之色柔和的灯光,透过梦幻似的窗帘,显得朦胧而神秘,富于诗情雅趣,那跳动的旋律,也似乎更加和谐悦耳。
刺绣,是一种纤巧,秀丽的手工艺品,反映着劳动人民的智慧;绮丽的色彩,象征着劳动人民对幸福生活的丰富想象,美好的向往!在70年代,盛行一时,流传海外,誉满全球,可以和意大利的花边相比美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,意大利大炮代替了花边生产、停止绣花;中国花边就唯我独尊,跃居世界第一的宝座。而今,我国上海浦东制造“吐丝卡尼”窗帘,就是袭用意大利一个城市的名称。改革开放开始,中国刺绣又像一只喜鹊,张开友谊的翅膀,飞向五大洲,飞向“世界博览会”带去真挚的友谊,艺术美的珍品,风靡一时,受到世界友人的啧啧称誉,爱不释手;那上海的网纱窗帘;北京的贴花嵌线围裙;常熟的锒边枕套;苏州的绣花睡衣;营口的丝织手帕…..真是有美皆备;单是绣花手法,就有平绣、盘绣、挑绣、两石绣、乱针绣、散套针绣等等,可谓是彩霞片片、琼花朵朵。一幅幅,缕花锒嵌精致绝伦,艺苑却多此妙品;一件件,描龙绣凤巧夺天工,世间何曾有如许绮丽?天怪乎海外有很多摩登女郎,爱好和收藏中国刺绣和服饰,英国的一位女大学生,她不仅珍藏着中国古雅典丽的衣饰,还经常穿者苏州刺绣的时装去参加社交赴宴,赢得人们的赞赏。她母亲经营的商店里,把刺绣花边用在童装、礼服、睡衣、枕套、床单上,很受顾客的欢迎。日本的一位作家藤一郎认为:“有时花边的价值比服装本身还贵重”。到过希腊留学的一位学生回来说,希腊人热爱刺绣,每一个人都渴望得到她……可见刺绣花边已深入到每一个家庭,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。已成为“不可一日无此君”了。
刺绣是中国的骄傲,在每一件出口海外的产品上,都贴有“中国制造”的标签。她的渊源历史悠久,据《辞源》所记载:刺绣者乃中国美术也,自唐虞时即有之。如黼黻之属是也。手法有直纹绣、短针绣。明季葡萄牙人购得中国绣片携回本国,受国王上赏,故于是世界美术品上占位置。《诗.终甫》篇“有君子至止,黼衣绣裳”;张衡的《思玄赋》有:“黼黻兮,被礼仪之绣裳”,阐明刺绣的历史是非常古老的。此外,如《拾遗记》载:三国时,吴主赵夫人能刺绣作列国归田园的诗;元稹的《织妇词》有:“为能挑纹嫁不得”,就是在织物上挑花纹;白居易的《缭绫》:“奇彩奇纹相隐映,转到看花花不定”,把花绣描绘得何等浓艳无比。
刺绣,不仅是劳动人民美的创造,艺术生活的享受,是淳朴风尚、乡土特色的反映;而且,她繁荣了农村经济,增加了国家出口收入,又密切了各国人民之间的友谊。所以说她是美的使者,厥功甚伟,意义也就在其中了。
养花的启示
单位的一些同志近两年养了十几盆花,我也受到传染,培养出一点赏花的兴趣。兴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东西,你一旦和它结了缘,便会剪不断,扯不开,难舍难分,而人世间许多甘苦、辛酸、知识、学问往往是由它而引起的,而发生的。譬如闲暇时,便习惯地自然地在家里阳台的花前站立几分钟,闻一闻茉莉清香,看一看月季的鲜艳,幽雅的文竹俊俏的像云朵,翠绿的吊兰像悬在头顶上的一串绿球,一时君子兰开了,一时扶桑谢了,常常给我带来兴奋和喜悦,但有时也会带来惋惜。而在这兴奋、喜悦、惋惜之余,我也逐渐体会了哪些花喜欢湿润,哪些花爱好干燥,哪些花需要浓肥,哪些花惯于吃素……日积月累,花的禀性脾气慢慢地摸到了一点,好象朋友之间增进了友谊与了解。
我的办公室里,朋友送我一盆虎刺,初看其貌不扬,至于它有什么好处我实在说不上来,查查花谱之类的书,有的连提都不肯提它。
然而,我渐渐发觉,平凡的虎刺是自有其不平常之处的,它不是绣球,没有花团锦簇的大花朵;它不是兰花,缺乏沁人肺腑的天国之香。它浑身长满了刺,使人无法亲近;它默然而又呆然,赛似一段枯木头。不过,在你和它长期的接触中;你也体验到它的另一种品格:它的翡翠般的叶子绿的那么可爱。它不向你要求丰厚的待遇,只要你的适宜的土壤里浇一点水就能成活;它也不向你哀告特殊的眷顾,安安静静地生活在偏僻的角落里,颇能自得其乐。它挺然直立,不畏强暴,达观守贫,不贪富贵。可居闹市,可上花坛,可隐穷乡,可傍山坳。不作昙花一现,不羡绿竹凌云。听谀词若无闻,遭诽谤亦莫辨。无屈膝献媚之容,有美化人间之志。得红梅之韵味,不享盛名;有莲之节操,非出污泥。虽不是钢铁骨,熬得过严寒酷暑;不擅长轻歌曼舞;难比那红袖绿裙。虎刺虎刺,好就好在它平凡而又虎虎生气,虎刺虎刺,妙就妙在它朴实而又针针刺邪恶。
由此,我想了百花之王牡丹。牡丹是艳丽的。河南洛阳的牡丹驰名中外,当春之时,牡丹盛开,游人若云,为之吟诗作赋者有之,为之欢呼雀跃者有之,牡丹也自居魁首,真可称红极一时,惜乎好景不长,整个花期超不过半个月,一朝风雨来临,它便香消玉殒、花落鸟啼,剩下的是枯叶残枝。颂歌救不了它,泪水医不活它,而好些曾向它深深拜倒的人群,早已把它抛在九霄云外,从此“门前冷落车马稀”了。
不羡富贵一时的牡丹,不作风云一时的人物,有一分热、发一分光,小小虎刺给人生提供了耐人寻味的启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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